第(1/3)页 清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。 直到门外传来轻微响动的声音,清浓才迷迷糊糊睁开眼。 她愣了一瞬,猛地坐起身。 这是在东宫,承策呢? 屋内的血腥味散去,床榻上干净如新,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 清浓望向窗外,大雪已停,虽是夜晚,但却很亮堂。 她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,慌忙往外跑,心中焦急万分。 难道有人趁她睡着将人带走了? 阿那预言的天下共主是否走漏风声? 如今他为众矢之的,漠北和西羌有没有派刺客前来? 或者说刚才的瑶光是否带了尾巴进来? ……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门口没有一个侍卫守着。 清浓之前讲多了话,受了寒气,此刻张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她害怕极了,连鞋子都来不及穿,猛地打开门就往外跑。 她不熟悉东宫的地形,无助地不知该往哪边去。 说他没有安全感,但其实清浓才是最没有安全感的那个。 她年幼丧母,又不得父亲疼爱,穆承策是她最信任的人。 可此时他也不见了。 清浓赤裸的脚踩在雪地里,身形不稳脚滑摔了一跤。 她窝在雪堆里,感觉浑身都疼得厉害,从前她或许可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爬起来。 但今日她觉得雪压得她喘不上气,怎么都动弹不得。 是这些日子被他疼惯了吗? 竟一点苦也吃不得。 清浓哭着锤着地面。 愤恨自己的懦弱,她撑着地准备爬起来,突然察觉身后远方似乎有动静。 她瞬间收住眼泪,迅速拿起手边的树枝,趁着身后人不备,猛地刺过去。 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了,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脱身。 只转身的功夫,她手上的树枝便被人擒住。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。 “乖乖,对不起,夫君回来晚了。” 清浓听着他熟悉的低沉嗓音,张了张唇想喊他一声。 但却只能无声地动了动唇。 “别说话乖乖,你嘴里的伤口太深了。” 穆承策心疼地将她箍在怀里,“怎么跑出来了?还不穿鞋?” 说着就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裹上清浓,将她抱回了卧房。 他的头发和眼眸已经恢复如常。 清浓坐在床榻上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根本停不下来。 她所有的委屈、紧张和害怕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眼泪无声的控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