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围的气场变了。 原本被他视作蝼蚁、随时可以碾死的这些“耗材”,此刻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让他觉得烫人的热度。 “装神弄鬼!都给我死!” 他大吼一声,断魂剑不再迟疑,狠狠刺下。 当——! 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 并非云知夏挡住了剑,而是一股无形的气墙,生生卡住了剑锋。 林判官惊骇低头。 只见云知夏身后的废墟中,那些伤痕累累的弟子竟然一个个挣扎着爬了起来。 他们没有兵器,没有力气,却手牵着手,肩抵着肩,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。 而在阵眼的最前方,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——共命娘。 她是这药阁里活得最久、也是受罪最多的药奴。 此时此刻,她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,双手高举过头顶,掌心向天,摆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的祭祀姿势。 “老奴命贱,活了六十年,只学会了一个道理——痛是可以分担的!” 共命娘猛地抬起头,眼中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决绝。 她忽然伸手,一把抓过身旁散落的一枚毒针,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。 那是和云知夏一模一样的死穴位置。 瞬间,黑血从她七窍中流出,可她却笑了,笑得满嘴是血。 “我愿承他人之痛,换这一线活路!” 随着她这一声嘶吼,那个由百名伤患组成的人阵陡然亮起。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丝线,从每个人心喷出,尽数汇聚到共命娘身上,再由共命娘为中转,轰然冲向正处于生死边缘的云知夏。 云知夏原本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 她感觉到了。 那不是力量,那是无数颗跳动的心脏硬塞给她的“生命力”。 她猛然睁开眼,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,亮得吓人。 “你们……”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满是血污却坚定无比的脸,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们不是药奴。你们是——医者。” 在这大胤王朝,从未有人承认过这群底层蝼蚁是医者。 这一刻,某种禁锢了百年的枷锁,碎了。 云知夏不再犹豫。 她猛地伸出早已被毒气侵蚀成青紫色的左手,隔空按向共命娘的心口。 “医心通明,转!” 原本在她体内肆虐、足以让她暴毙的剧毒,被她以极高的技巧,瞬间分拆成三十六股细流,顺着那无形的血色丝线,倒灌入身后的人阵之中。 “呃——!” 百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。 那是钻心的剧毒之痛。 哪怕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只有三十分之一,也足以让常人昏厥。 可这一次,没有一个人退缩。 没有一个人松手。 甚至连那个十岁的血训童,小脸煞白,全身哆嗦,却依然死死咬着嘴唇,一步没退。 “撑得住!” 墨四十六浑身是血,背靠断墙,手中的横刀只剩半截,却依旧像座铁塔一样挡在所有人面前。 他一刀劈翻两个试图冲上来的黑衣杀手,回头冲着云知夏怒吼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