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碧波院出来以后,迟鹤酒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,有些恍神。 “安州……三四日……” 老夫人的话语,似乎还在耳边。 马上就要离开侯府了,他应该觉得像是卸下担子那般轻快。 然后高高兴兴地拉着阿笙,继续去山水间游荡,赏遍天下佳景,看过世间百态才对。 可偏生心中有一处角落,莫名沉闷,让他没法生出什么喜悦,反而十分遗憾。 迟鹤酒叹了口气。 看来他是等不到江明棠回来了。 不过自己本就是一片浮云,终年四方飘荡,没有来处,也没有归途。 除了徒弟阿笙以外,更无什么牵挂,也不会在哪一处长久停留。 这样也好。 他一个江湖大夫,不该跟京中高门牵扯不清。 然而小徒弟阿笙不是这么想的。 得知他们明日就要离开威远侯,阿笙只觉得天都塌了。 方才还吃得很香的芙蓉糕,瞬间索然无味。 他哭丧着个脸:“师父,侯府顿顿有肉吃,睡觉都是软榻,完全不用受风吹雨打之苦,每个月还有银钱拿,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啊?” 多好的地方啊,他愿意在这里待一辈子。 迟鹤酒没好气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吃肉啊?” 说着,他伸手掐了掐自家徒弟日渐圆润的脸:“瞧瞧你这脸上的肉,这段时间可把你给吃美了。” “再这样下去,你那轻功就彻底废了,怕是连墙头都飞不过。” 阿笙表示,这些肉肉是幸福的负担,他愿意承受! 可惜他说服不了自家师父,只能撇着个嘴,接受现实。 不过跟了迟鹤酒这么久,阿笙的心态绝对是一顶一的好。 抱着离开侯府以后,就很难再吃上肉的想法,午膳跟晚膳时,他去厨房取的全是荤菜。 直把自己吃的肚儿溜圆,连起身也难才作罢,看得迟鹤酒无语至极,恨不得完全没收过这个徒弟。 及至第二天,迟鹤酒难得起了个大早,费了半天功夫,叫起躺在床上不愿动弹的小徒弟,用了早膳后,去向范氏辞行,顺便取了行囊与盘缠,就此离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