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跑过来,围在我床边,七嘴八舌地问安。 “曾祖母,我给您画了一幅画!” “曾祖母,我背诗给您听!” “曾祖母,我给您带了我娘做的点心!” 我挨个摸摸他们的头,心里头软得不行。 “好好好,都乖,都乖。”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,被各自的娘亲领走了,说是等会儿宴席上再闹。 屋里安静下来,我靠在床头,等着他们来。 第一个来的,是二哥。 他今年也已经九十六了。 二哥走路已经不太利索了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慢慢地挪进来。 但二哥精神还好,眼睛还是那么温和,笑起来还是让人心里暖洋洋的。 五弟在旁边扶着他,两个人走得很慢,但走得很稳。 “怡儿”二哥坐到我床边,喘了口气,伸手给我把脉:“今儿感觉怎么样?” 我说:“好着呢,二哥你别一来就把脉,今儿是我过寿,又不是看病。” 二哥笑着摇头:“习惯了。不把一下脉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” 我任二哥把。 他把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脉象平稳,好。” 二哥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,轻轻拍了拍。 我说:“二哥你都九十六了,还给我把脉呢?” 二哥笑了笑:“九十六也是你夫君,不给你把脉给谁把脉?” 五弟在旁边坐下来,笑盈盈地看着我们。 “怡儿,二哥今儿早上念叨了一路,说要把脉要把脉,我说你急什么,怡儿好端端的在那呢。” 二哥瞪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,这是正事。” 我看着二哥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皱纹深深的,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情,还是那么温柔。 心里头一阵发酸,又一阵发暖。 正说着,外头传来四哥的声音。 “怡儿!怡儿!” 人没到声先到,几十年了,四哥这毛病一直没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