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什么年代了,还信巴图鲁决斗?”哈桑嗓音发沉:“现在只有两种规矩。大明的规矩,或者苏丹的规矩。” 哈桑从怀中掏出昨日那面黑底新月王旗,扔在带血的泥坑旁。 “两国的铡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。”哈桑给出最后的底线: “捡起这面旗,做苏丹的开路先锋。换你黄金家族不断根绝种。这就是你们唯一能坐上牌桌的筹码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只有凄厉的北风刮过脸颊。 额勒伯克汗手脚并用,从高台跌跌撞撞爬下。走到哈桑马蹄前。 他大口吸着冷气,弯腰从泥水里捡起那面旗帜。 扯着衣角,把上面的泥点子擦净。 “大蒙古国。”额勒伯克汗双膝跪在泥水里,双手把旗子举过头顶:“愿与苏丹定下这血契。替你们,开路。” 屈辱,却也认清了降维打击下的现实。 哈桑轻蔑发笑。 “两天时间。把所有能拿得动刀的男人集合起来,拿上我们的火枪。” “去东边,跟大明正规军玩命。” …… 同一时间。万里之外。 北平城外,大校场。 黄沙漫天。五万边军铁骑,排出望不到头的纯黑方阵。 无人大声喧哗,只有战马频频打着响鼻。 每一名兵卒,身披兵仗局出炉的淬火薄钢甲。一人牵引三匹高头大马。 马鞍两侧,左边挂载长杆燧发枪,右边倒插百炼精钢雁翎刀。 大明朝最顶级的战争机器,彻底上满发条。 燕王朱棣身穿重型黑铁连环铠,立于高台。北风把黑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身旁站着宁王朱权。 朱权看着底下的阵列,双手用力搓弄不停。 “四哥。”朱权指着下方人马: “我那朵颜三卫叛徒的草场,全让你掏空了。这五万精锐,拉出去五千都能趟平西域小国。” 朱棣侧头看他。“太孙要这五万兵出关蹚路。你不舍得?” “哪能不舍得!”朱权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: “太孙定的规矩,那可是实打实的世袭封国!我这点卫所底子就算全填进大漠,只要能换回一个世袭罔替的公国,这波血赚!” 朱权眼馋地盯着那些泛着冷光的火器。“兵仗局这手笔简直绝绝子。全是用金山银海砸出来的催命符。” 朱棣没搭理朱权的絮叨。 转身迈步走下高台。铁甲摩擦,铿锵作响。 他走到校场边缘一座神庙前。 庙檐下方,站着一个干瘦身影。 姚广孝。 这位名震北平的黑衣和尚,今日未穿扎眼袈裟。只套一件洗得发白粗布黑袍。 寒风把黑袍吹得紧贴皮包骨头的身躯。 姚广孝压根没看外头五万大军。他低着头。 双手死死抠着一张纸。 正是太孙从金陵加急发来的天下堪舆图抄本,外带《崖山绝笔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