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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晨一点，明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周明轩瘫在沙发上，面前的咖啡杯早已空冷，手机屏幕停留在本地政商界交流群的界面——里面关于“张海涛被纪委带走”的消息已经刷了99+，却没人敢牵头议论，只留下一片诡异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猛地灌下一口凉水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半小时前，他接到了张海涛司机的匿名电话，对方只说了一句“张局在饭局上被直接带走，手机都没来得及拿”，就匆匆挂了线。这个消息像一把重锤，砸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张局是省纪委老领导的门生，怎么会说抓就抓？”周明轩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险柜的钥匙。里面除了资金流水，还有他给张海涛行贿的完整记录——从江景房的购房合同，到每年春节的“慰问红包”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是他用来牵制对方的最后筹码，如今却成了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。

    此时的省纪委信访室，老杨刚从保密通道走出。他交给值班领导的黑色文件袋上，印着“特急·直达”的火漆印，里面除了周明轩的行贿记录，还有张海涛利用职权为明轩建设违规审批地块的证据链——包括修改后的规划图纸、违规操作的会议纪要，甚至有当年负责测绘的工程师的实名证词。

    “这些证据我们会立刻核实。”值班领导握着老杨的手，语气凝重，“张海涛的问题我们关注很久了，只是一直缺直接证据。你这份材料，刚好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
    老杨点点头，目光锐利：“明轩集团的洗钱案牵扯甚广，张海涛是关键节点。他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线索，顺着他查，能挖出更多利益输送的黑链。”他顿了顿补充道，“另外，明轩基金会的慈善款项流向也有问题，很可能涉及境外洗钱，还请你们和经侦、海关部门同步对接。”

    走出纪委大楼，老杨给欧阳燕发了条消息：“伞已动，天亮前见分晓。”此时的欧阳燕正在医院陪朵朵，看到消息后，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熟睡的额头，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踏实了大半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照在床头柜上的盛典礼服上，水晶装饰泛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，市纪委官网发布了一条简短却重磅的公告：“市住建局副局长张海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，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。”公告没有多余内容，却像一颗炸雷，在本地政商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最先慌神的是和张海涛有牵连的企业家们。有人连夜销毁账目，有人试图将资产转移到海外，还有人直接跑到纪委“主动交代问题”。明轩集团的高管群里，更是乱成一团，几个副总接连发来辞职申请，连招呼都没打就清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周明轩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，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周总，不好了！集团账户被冻结了！银行说接到纪委通知，所有和张海涛有关联的企业账户，全部暂停交易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周明轩挂了电话，反而平静下来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和张海涛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当时张海涛还只是个科长，握着他的手说“以后跟着我干，保你顺风顺水”，如今想来，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，老杨和欧阳燕在“燕杨文化”的会议室碰头。张倩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，语气兴奋：“燕总，杨总，大快人心！张海涛被抓后，他的下属全慌了，有个科室主任主动向纪委举报，说张海涛当年收了周明轩三百万，帮明轩建设把城东地块的容积率从2.0改成了3.5，光是这一项，周明轩就多赚了两个亿！”

    “这只是开始。”老杨打开投影，屏幕上出现张海涛的资金流向图，“我们查到，张海涛在海外有三个匿名账户，资金来源全是周明轩的‘咨询费’‘合作款’。这些钱一部分用来给儿子在国外买豪宅，一部分投进了马克的洗钱网络，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闭环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指着图上的一个节点：“这个账户和明轩基金会的海外账户有频繁往来，说明张海涛不仅是周明轩的保护伞，还深度参与了他的洗钱活动。现在保护伞倒了，周明轩的根基也就彻底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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