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余烬新生,前路茫茫-《矿奴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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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泉劫丹虽然裂了,但并未彻底破碎,其核心的“凋零”道韵依旧存在,甚至因为经历了黄泉投影的冲刷,似乎变得更加纯粹了一丝。只是需要海量的能量和时间来修复温养。
胸口的黄泉碎片,传递来的裂痛感清晰无误。它需要能量,需要……某种特殊的、与“终结”或“死亡”相关的物质来修复自身。张尘隐约有所感应,却不知具体是何物。
时间在静默的疗伤中流逝。
两日后,张尘已能勉强下床走动,体内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劫力,虽然不及全盛时万一,但总算有了自保的最基本能力。他坚持去看了阿七。
殿宇深处的静室比他们住的石屋好了许多,墙壁上镶嵌着几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温润玉石。阿七躺在一张铺着干净兽皮的木榻上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他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、闪烁着微弱净化符文的丝被,那是柳玄元从宗门秘库中找出的最后一点珍藏。
张尘握住阿七冰凉的手腕,一丝微弱的劫力探入。阿七体内空空荡荡,经脉萎缩,气海枯竭,只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带着纯净净化气息的真灵,如同风中的烛火,在识海深处摇曳,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,但也在缓慢消散。
净钥本源耗尽,白澜的残魂记忆彻底觉醒后又燃烧殆尽……这具身体,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、灵魂残缺的少年躯壳了。能否醒来,醒来后是谁,都是未知数。
张尘沉默良久,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镇渊谷、曾与白澜留言玉简一起发现的**破损“云水令”**。令牌入手温润,残存的云水宗气息与阿七体内那点微弱的净化真灵,隐隐有一丝极其遥远的共鸣。
他将令牌轻轻放在阿七枕边。或许,这来自上古、与白澜执事同时代的东西,能带来一丝渺茫的机缘。
从静室出来,柳玄元已在外面等候。
三日不见,这位青岚宗主似乎苍老了十岁,鬓角白发更多,但眼神依旧沉静,只是深处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。
“张道友,身体可好些了?”柳玄元拱手,语气客气。
“多谢柳宗主挂怀,暂无大碍。”张尘回礼。
“张道友客气了。若非道友力挽狂澜,青岚聚落早已化为鬼域,柳某与数千子民,皆已魂飞魄散。此恩,重于山岳。”柳玄元郑重说道,随即话锋一转,“只是……眼下聚落百废待兴,强敌环伺,柳某力薄,有些事,还需与张道友商议。”
两人走到殿宇旁一处相对完好的偏厅,柳玄元布下隔音禁制。
“张道友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柳玄元看着张尘,目光坦诚中带着审视,“道友所修功法,所持之力,玄奥莫测,非我青岚宗乃至废土常见之道。尤其是那日显现的……‘长河’虚影,其中蕴含的终结之意,令柳某至今思之犹悸。不知张道友,可否坦诚相告,究竟是何来历?与那黄泉……又有何关联?”
终于来了。张尘心中早有准备。
他略一沉吟,避重就轻道:“柳宗主,在下来自一处早已与世隔绝的绝地,所修功法乃家传秘术,确实与‘黄泉’有些渊源,旨在驾驭凋零终结之力。此功法修炼苛刻,且易遭反噬,并非邪道,但也绝非易于推广。至于那日显现的力量……乃是借助一件祖传残器,强行引动,代价巨大,且不可复制。在下对青岚聚落,绝无恶意,此前与血煞盟、古魔为敌,也只是为求自保与同道之义。”
他将自己定位为“来自绝地的古老传承者”,将黄泉投影归咎于“祖传残器”,既解释了力量来源,又暗示了其独特性与不可复制性,减少了对方的贪念。同时强调自己与血煞盟、古魔的敌对立场,拉近关系。
柳玄元听罢,目光闪烁,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:“张道友不愿深言,柳某也不强求。只是道友力量特殊,如今又重伤在身,聚落内人心不稳,外界更有黑风城等势力虎视眈眈……柳某纵然感念道友恩德,恐怕也难以长久护得道友周全。”
这是实情,也是委婉的提醒和……某种试探。
张尘平静道:“柳宗主放心,在下伤势稍复,便会离开,绝不拖累聚落。”
“道友误会了。”柳玄元摇头,“柳某并非驱赶之意。聚落欠道友天大恩情,岂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?只是为道友安危计,也为聚落存续想,柳某有一提议。”
“宗主请讲。”
“道友伤势非寻常药物可愈,需特殊机缘与资源。我青岚宗虽没落,但祖上也曾阔绰,宗门秘库之中,除了一些丹药灵材,还存有几份关于废土各处险地、遗迹、乃至上古战场的残缺地图与笔记。其中或许记载有对修复本源、滋养神魂有益之物,或蕴含特殊阴煞地气之地。”
柳玄元顿了顿,继续道:“此外,据我所知,黑风城之所以觊觎此地,除了探查古魔之事,更是因为传闻裂谷深处,噬渊魔躯湮灭后,或许残留有它的‘魔晶核心’碎片,或者……被污染又净化后的‘门’之碎片。这些东西,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、炼制特殊法器,或许有难以估量的价值。当然,裂谷如今虽无古魔,但残留的污秽与空间紊乱依旧危险重重。”
他看向张尘:“柳某提议,道友可暂居聚落疗伤,我宗开放部分秘库资料供道友查阅。待道友实力恢复几分,若有意探寻裂谷或废土其他机缘,我宗可提供有限支持与情报。作为交换……若聚落再遇危难,望道友在能力范围内,施以援手。同时,若道友在探寻中获得对我宗复兴有益之物,或知晓某些关键信息,希望能互通有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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