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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走到顾珠面前，没有寒暄，也没有叙旧。

    那只苍白瘦削的手伸进病号服的口袋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，递到了顾珠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顾珠接过。

    “礼物。”沈默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顾珠展开信纸。

   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，字迹有些潦草，显然是匆忙记下的，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【约翰·史密斯，米籍商人，住京城饭店302，常去友谊商店二楼。】

    【山本一郎，霓虹籍记者，住前门招待所，喜好收集古董，实则测绘京城防空洞分布。】

    【刘大脑袋，潘家园倒爷，负责黑市销赃与情报中转……】

    名单足足有十几个人，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用极其精炼的语言标注了他们的身份、住址、甚至生活习惯。

    最下面，用红笔重重圈出了一个代号——“衔尾蛇”。

    顾珠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
    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，甚至超过了她通过系统扫描得到的碎片信息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弄到的？”顾珠压低声音问。

    沈默没有回答，只是转头看向窗外，那棵老槐树上，一只蝉正在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“既然鱼塘里进了野猫，光防着没用。”沈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狠劲，“得把他们的爪子剁了，牙拔了，皮剥了，挂在墙头暴晒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死死盯着顾珠，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珠珠，这京城太脏了，我想把它洗干净。你帮不帮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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