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怀瑾望着眼前人醉意醺然的模样,指尖还留着她脸颊温软的触感,只觉心乱如麻,半晌竟回不过神来。 什么回学校,什么被车撞了一下。 这些陌生的词句,从她殷红的唇边吐出来,一字一字砸在谢怀瑾耳中,竟似有千钧之重,直教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 原来她那些种种不合时宜的言动,竟都是因此而来。 他蓦然想起,沈灵珂初入府除夕夜时,教下人做那劳什子“西洋蛋糕”;想起她闲来无事时,哼些他从未听过的古怪调子;又想起她依在窗下那张榻上望着窗外发呆时,眼里闪过的那一丝他当时未解的迷茫怅惘。 那些他从前只当是随口杜撰的痴话,此刻竟丝丝缕缕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。 他是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,但是他的夫人实实在在的,是与他们全然不同的。 也知她没有说谎。 她心心念念的,原是一个他完全无从想象的故里他乡。 他先前总以为,沈灵珂纵是天资聪慧、有几分小性儿,也终究是这世间的寻常人。 何曾想过,她竟是从另一个天地,误入这红尘俗世的异乡客。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长寿面上,方才还觉满口香甜的滋味,此刻再忆及,竟隐隐透着几分苦涩。 她初来乍到,糊里糊涂换了一副皮囊,又身不由己嫁入谢家,要面对他这个素昧平生的丈夫,一双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,还有这满府的规矩束缚,她心里该藏着多少惶恐,多少无助? 可他呢?这些时日,又都做了些什么? 谢怀瑾想起初见她时,自己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,想起自己暗中揣度她别有用心,处处提防的戒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