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胡三爷噎了一下,讪讪地笑:“那是,那是……陆总说得对,法治社会,哈哈……” 王翠花见状,赶紧打圆场,又把话题往时尚和珠宝上引,试图展示自己的“品味”和“见识”,可惜说出来的不是哪个明星同款,就是“这个很贵吧”,暴露无遗。 沈念安忍着笑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个刚入场的身影上。那是一个穿着简洁黑色礼服裙的年轻女人,气质清冷,容貌姣好,但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和……敌意?沈念安确定自己不认识她,但对方的目光却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,而且,似乎还在陆璟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 陆璟深显然也注意到了,他握着沈念安的手微微收紧,侧头在她耳边低语:“秦书意,秦家的,搞当代艺术的,脾气古怪,不用理会。” 秦家?沈念安搜索记忆,似乎是另一个实力不逊于陆家的大家族,但业务往来不多。秦书意……她有点印象了,好像是位颇受争议的青年艺术家,以特立独行和毒舌著称。 果然,秦书意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,完全无视了还在努力刷存在感的胡三爷和王翠花。 “陆璟深,好久不见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脆,带着点漫不经心,“这位就是让你‘浪子回头’的陆太太?”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沈念安,像是在评估一件展品。 胡三爷和王翠花被晾在一边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 陆璟深眉头微蹙:“秦小姐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 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秦书意耸耸肩,转而看向沈念安,忽然问,“你喜欢杜尚吗?” 沈念安愣了一下,不明白这跳跃的话题。杜尚?那个把小便池搬进美术馆的艺术家? “了解不多。”她如实回答。 秦书意眼中闪过一丝近似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:“也是。陆太太这样的‘人间富贵花’,大概更欣赏能标价的东西。”这话可谓相当不客气了,直接暗讽沈念安庸俗、拜金。 周围隐约传来吸气声,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。胡三爷眼睛一亮,似乎看到了新的热闹。 沈念安却笑了。不是生气的笑,而是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,抬眼迎上秦书意略带挑衅的目光,语气平静: “秦小姐说得对,我确实是个俗人。不过,艺术的价值,也许并不在于它是否‘能标价’,而在于它能否引发思考,触动人心。杜尚的《泉》之所以是艺术,不在于那个小便池本身值多少钱,而在于它挑战了既定规则,拓宽了艺术的边界。这和‘绣意’尝试用数码技术解构重现传统纹样,让沉睡的美被更多人看见和理解,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——都是在打破某种固有的‘框架’。至于欣赏什么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秦书意那身看似随意实则价格不菲的黑色礼服,“我想,真正的品味,不在于是否追随某个特定艺术家或流派,而在于是否拥有独立判断和感受美的能力。秦小姐觉得呢?” 她这一番话,不卑不亢,既接住了秦书意抛出的刁钻问题,又巧妙地把话题引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,还暗戳戳地反击了对方以艺术之名行傲慢之实的姿态。 秦书意明显怔住了,她大概没料到沈念安不仅接住了话,还回敬得如此漂亮。她重新审视了沈念安一眼,眼中的倨傲稍稍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……兴趣? 陆璟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握着沈念安的手又紧了紧。 胡三爷和王翠花完全插不上话,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这两个女人说话比他们算计生意还费脑子。 就在这时,晚宴的主持人宣布慈善拍卖即将开始,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气氛。秦书意深深地看了沈念安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。 胡三爷也趁机拉着王翠花溜了,大概是觉得这地方“文化人”太多,不好施展他的“江湖手段”。 拍卖会上,陆璟深以沈念安的名义,拍下了一条由某位非遗大师制作的手工刺绣披肩,价格不菲,引来一阵掌声和羡慕的目光。沈念安知道,这既是为慈善出力,也是在对“绣意”和非遗计划进行无声的背书。 晚宴结束后,坐进回家的车里,沈念安才卸下紧绷的神经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。 “累了?”陆璟深问。 “还好。”沈念安靠向座椅,“就是觉得……今晚的戏有点多。”胡三爷的低端碰瓷,秦书意突如其来的艺术拷问,比看了一出跌宕起伏的舞台剧还费神。 陆璟深低笑一声,伸手将她揽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“秦书意就是那个性子,被她那个艺术家父亲惯坏了,看谁都不顺眼。不用在意。” “她好像对你有点意见?”沈念安想起秦书意看陆璟深的眼神。 陆璟深沉默了一下,才淡淡道:“小时候两家有意联姻,我拒绝了。她觉得丢面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