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弦断了。 长孙无忌把酒碗放在石桌上,双手撑着桌面。 肩膀在抖。 轻轻的。 不明显。 薛万彻看见了。 "喂,老贼,想哭就哭吧,大安宫这地方俺兄弟俩都经常哭,没人笑话你。" "十岁。"长孙无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他才十岁。" 薛万彻不说话了:"十岁的孩子,在沙漠里杀了人。" 长孙无忌的指甲掐进了石桌的缝隙里。 "他一定吓坏了。" "他一定吐了。" "他一定哭了。" 一句比一句轻。 轻到最后一句几乎听不见。 "可他身边,没有他爹。" 练武场里安静极了。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大半,只剩最后一抹红光挂在墙头上。 薛万彻走到长孙无忌身边,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,力道很重。 "他爹在这看着就够了。"薛万彻的声音沉沉的,"当年咱们活下来,靠的也都不是有个老的在后面看,靠的是胆子。" "这个胆子,不是谁能教的,是他自己的。" 长孙无忌抬起头。 看了薛万彻一眼。 没说话。 端起最后半碗酒。 喝了。 "烧鹅别浪费。"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"我走了,明日午时,烧鹅准时送到。" "老贼……" "别送。" 长孙无忌转身走了。 步子有一点点晃。 只一点点。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 薛万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转头看了看石桌上。 两只烧鹅。 除了他掰了一条腿,其他的一点没动。 一坛酒。 空了。 大半是长孙无忌一个人喝的。 "哥……" "别问了。"薛万彻撕了另一只鹅腿,嚼了两口,停了:“这孩子,厉害。” “厉害归厉害,大哥你给我留一条鹅腿啊……” “那不是还有一只么?” “那只咱给陛下送过去,你别抢啊,你吃鹅屁股去……” …… 国公府。 夜深了。 长孙无忌推开书房的门。 没点灯。 走到书案前。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路线图。 又从怀里掏出那块布。 把布铺在路线图上面。 布太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