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表明心迹-《这样的状元,狗都不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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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如果没有你前面的文斗赢了,后面的打架也不会发生。”
朱幼耽笑了笑,道:“说到底,还是你的才学镇住了场子。”
李易没有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,朱幼耽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诗稿,递给李易。
李易接过来一看,是他白天在青城山写的其中一首诗。
“我抄了一份,”
朱幼耽轻声说道:“想留着慢慢看。你不介意吧?”
李易摇摇头,道:“当然不介意。”
朱幼耽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,抬起头看着李易,道:“李公子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……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,李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道:“什么怎么样?”
朱幼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,但她没有退缩,仍然直视着李易的眼睛:“就是……我这个人。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李易怔住了。
他看着她——看着她的眼睛,她的笑容,她鬓边的金步摇,她衣裙上的暗纹。
他想起了这两天的点点滴滴:她在听风亭里帮他研墨的样子,她在青城山道上读懂他诗中孤独时的那份认真,她在夜宴上隔着满厅人群朝他微笑的那个瞬间。
他想起了她的大胆,她的聪慧,她的古灵精怪,她的兰质蕙心。
她不是一个躲在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大小姐,而是一个有主见、有胆识、有才华的女孩子。
她敢爱敢恨,敢作敢当,认定了一个人,就大大方方地去争取。
“朱小姐。”
李易的声音有些沙哑,道:“你……很好。”
“很好?”
朱幼耽不满意这个答案,道:“就只是很好?”
李易被她追问得有些窘迫,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说道:“就是……很好。”
朱幼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她笑得弯了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李易啊李易。”
她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用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语气说道:“你在文会上那么厉害,把刘文远和他的帮手都说得哑口无言,怎么到了这个时候,就变成了一块木头?”
李易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朱幼耽看着他窘迫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怜意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李易更近了一些,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。
“李易。”
她不再叫他“李公子”了,直勾勾地看着李易,道:“我喜欢你。”
四个字,轻轻巧巧的,像是风吹过荷塘的声音。
但落在李易的耳朵里,却像是惊雷一样,轰然炸响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朱幼耽。
朱幼耽没有躲闪。她站在那里,月光照着她的脸,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嘴角带着笑,但那笑意底下,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。
“从‘桃燃锦江堤’开始,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:“你的诗,你的才学,你在文会上不卑不亢的样子,你被我问得窘迫时挠头的傻样——我都喜欢。”
李易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会有一个女孩子,这样直白地、毫无保留地向他表白。
在龙门镇的时候,他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生意做好,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。
感情这种事,对他来说太遥远了,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。
可是现在,朱幼耽就站在他面前,告诉他,她喜欢他。
他的心里,像是有一朵花,在月光下悄悄地绽放了。
“朱小姐……”
李易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叫我幼耽。”她纠正他。
“……幼耽。”
李易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,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,道:“我……我其实也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不是因为不想说,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,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那种涨得满满的感觉变成语言。
朱幼耽看着他挣扎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了李易的手。
她的手很软,很暖,指尖微微有些凉。
“不用急。”
她轻声说道:“我等你。”
三个字,像是月光一样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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