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必须是真的......-《谍战剧中的龙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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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则成点点头,没再问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是保护。

    怕国民党的人找到他,怕那些他得罪过的人报复他,怕他在外面不小心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所以,先藏起来。

    藏到风平浪静,藏到所有人都忘了“余则成”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窗外的枣树,枝头已经有了米粒大的花苞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1949年3月,津塘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。

    街角的悬铃木刚抽出嫩芽,就被一场倒春寒冻得蜷缩起来。城墙上还残留着弹痕,有些地方的血迹被雨水冲淡,洇成一片片暗褐色的污渍。

    解放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军管会接管了原保密局的院子,那棵老槐树被锯掉了——据说是因为挡了新建门楼的道。树桩上落了一层薄雪,几只麻雀在上面跳来跳去,啄食着不知谁撒的米粒。

    《津塘日报》的新办公地点在原来中统站的旧址。这是一栋三层灰楼,窗户换成了玻璃的,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木牌,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灰布军装或蓝色列宁装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1949年3月15日,这天早上,《津塘日报》头版左下角登了一则短讯,标题很小,只有三号字:

    “原军统特务余则成被击毙”

    正文更短:

    “本报讯 原国民党保密局津塘直属组副站长余则成,天津解放前夕潜逃未遂,于河北省某地被人民群众发现。该犯负隅顽抗,被当场击毙。余则成在津期间,长期从事特务活动,罪行累累。此次被击毙,是大快人心之事。”

    全文不到一百字,夹在“本市豆制品供应充足”和“郊区春耕进展顺利”两条消息之间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
    但该看到的人,都看到了。

    翠平看到这张报纸的时候,正在军管会分配的新住处里收拾屋子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平房,家具是公家配的——一张木板床,一张三屉桌,两把椅子,一个搪瓷盆,一个暖水瓶。窗户纸破了两个洞,冷风往里灌,她用旧报纸糊上了。

    报纸是隔壁李大姐送来的,说是“给你们家识字的人看看”。李大姐不知道,翠平认字不多,余则成以前教过她,可她学得慢,到现在也就能看懂“大”“小”“人”之类的简单字。

    但她看懂了“余则成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,她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,久到李大姐推门进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买菜,她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翠平?翠平!”

    翠平回过神来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眼泪。

    “李大姐,这报纸……能给我吗?”

    李大姐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给你,你留着。不就是个破特务嘛,死了活该。你们家老余以前在伪政府干过,没干过坏事吧?”

    翠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没干过坏事。”

    李大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现在这年头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走吧,买菜去,今天有带鱼。”

    翠平跟着她出了门。

    买菜的路上,她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,她把那张报纸叠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夜里,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摸着那张报纸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则成,你到底死没死?

    你说过要活着回来的。

    你说过的。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港岛,山顶宅邸。

    这份《津塘日报》是三天后才辗转送到龙二手上的。报纸皱巴巴的,边角还沾着茶渍,显然被人反复传看过。

    龙二站在书房窗前,对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吴敬中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大哥,”龙二转过身,“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吴敬中沉默良久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兄弟,这字里行间,透着古怪。”

    龙二走回沙发前坐下,把报纸摊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古怪在哪儿?”

    吴敬中指着那行字:“‘于河北省某地被人民群众发现’——某地,什么地?哪个县?哪个村?什么都没写。‘被当场击毙’——谁击毙的?哪个部队?哪个人?也什么都没写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龙二。

    “兄弟,我在军统二十年,看过太多死亡通报。真的假的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这份通报,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像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龙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。‘潜逃未遂’——则成要是真想跑,跑不掉?他在津塘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日本人、军统、中统、九十四军,哪个没打过交道?他要是想跑,谁能抓住他?”

    吴敬中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“除非,他没想跑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。

    这是红票那边故意放的烟幕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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