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四序列看台上,一道道凝实的身影陷入更深的沉默。 许多目光忌惮地扫过那尊新生的、血煞冲天的“屠杀者”王座,又隐晦地投向不远处那尊光华内蕴、却更显危险的“寂灭者”王座。 双星并立,煞气交缠。 未来的第四序列,注定不会平静。 “有意思……” 第三序列深处,一道笼罩在星辰光晕中的虚影发出轻微的呢喃: “‘屠杀者’谭行……以绝对的杀戮清场晋升。 ‘寂灭者’韦正……居然的到了血神冕下享‘赏’字。 “此等殊荣,此等机缘……” “岂容尔等变数玷污?” “唯有吾——才是那唯一……” 杀意并未消退,反而在酝酿中变得更加审慎、阴冷与致命。 韦正消失的同一刻..... 血神角斗场之外,诸天万界,无数被第五序列战魂本体所感应。 “噗!!” 异域某处被永恒冰川覆盖的古老墓穴深处,一具封存在玄冰中的巨兽骸骨猛然震颤,眼眶中灵魂之火疯狂摇曳,发出无声却撼动整座冰川的尖啸: “不!!吾之‘暴霜战魂’……被抹去了!血神冕下的注视……断了!!” “谭行!!!” “轰!!!” 冰川崩裂,骸骨站立,万古寒冰在其暴怒的意志下化为齑粉! 一片由无数矿石堆积而成的金属坟场中央,一团浸泡在能量液中的大脑状生物骤然收缩,表面经络根根暴起,周身矿铁漂浮: “第五序列……剥夺资格……” “百年……的杀戮、献祭、等待……只因一时畏战……” “谭行……你为何要赢……你为何要引来神之凝视……逼得吾等无路可退!!” “找到他……杀了他……吞其魂……夺其位!!” 异域一处弥漫着风暴沙尘的祭坛废墟里,一尊身披残破神袍、半身已化为石像的古老存在,那尚未石化的半边脸上,独眼猛然睁开,淌下漆黑的血泪: “资格……被收回了……” “只差一步……只差最后一场神前死斗……吾便能晋升第四序列……” “谭行…‘屠杀者’……你断送了吾的希望!!” 石化的半边身躯咔嚓作响,竟在极度恨意与不甘中崩开裂痕,腐朽的神力混合着滔天怨念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横跨整个破败祭坛的怒吼: “凡吾眷属、信徒、后裔——不计代价!锁定‘谭行’所在之地!吾要其血脉断绝!其地化为死域!!” .... 类似的场景,在无数个角落同时爆发。 那些曾经被血神选中韦第五序列,以此积累战功、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凭借角斗场功绩,获得血神赐福,重获新生、点燃神火、乃至上位邪神序列的古老存在们—— 无论它们是苟延残喘的旧日之神、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绝世凶物、是某个部族最后的守护者或毁灭者、还是单纯追求杀戮与强大的战争疯子—— 在这一刻,它们共同失去了通往更高层序列、获得神恩赐的“门票”。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,被它们不约而同地、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:谭行! 恨! 滔天之恨! 深入骨髓、浸透灵魂的恨意! 它们不敢怨恨血神——那是至高无上的主宰,规则本身。 于是,所有的愤怒、恐惧、失落、疯狂,全都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: “谭行!!!!” ......... 而此刻.... 东部战区,腑庙深处。 “阿嚏!” 谭行猛地打了个大喷嚏,揉揉鼻子,嘀咕道:“哪个孙子又在背后惦记老子?” 他毫无所觉,依旧沉浸在狂喜之中,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流转着暗金色不祥光晕的“瘟疫源骨”,嘴角几乎咧到后耳根。 “好东西啊!” 没有丝毫犹豫,他反手一拍腰间那枚古朴的【骸王锁匣】—— “咔哒!” 匣盖自动弹开,一股冰冷、沉寂的气息弥漫开来。 谭行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疫骨放入其中,锁匣表面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幽暗的符文,如同活物般游走闪烁,将疫骨那令人心悸的瘟疫波动彻底封镇、隔绝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头看向前方战团。 只见苏轮整个人已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,作战服破碎不堪,裸露的皮肤上满是腐蚀与撕裂的伤口,手中那柄斩龙之刃被他挥舞成了一片模糊的暗金色光轮,刀刃破空之声凄厉如龙泣,硬生生在潮水般涌来的腑庙怪物中劈开一片血色真空! 刀,真的快抡出火星子了! “大刀!风紧扯呼!!” 谭行见状,一声暴喝,声如炸雷,瞬间压过了怪物嘶嚎! 他足下发力,身形如一道撕裂晦暗的赤色闪电,悍然撞入战团! 血浮屠再度出现在手! 嗡——! 暗红刀罡如瀑布倒卷,所过之处,那些扭曲的、披挂着黏液与腐肉的腑庙衍生物,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成片倒下! 残肢、断臂、碎裂的甲壳、腥臭的体液……混杂着刀气迸发的锐响,在狭窄的庙廊通道内疯狂泼洒! 早已力竭、全靠一股不屈意志硬撑的苏轮,在听到谭行吼声的刹那,心头那块压了不知多久的巨石轰然落地! 队长回来了! 任务……成功了! 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与随之爆发的狠劲涌入四肢百骸,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手中斩龙之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气力,刀光再盛三分,与谭行的血浮屠刀罡一左一右,如同两把烧红的利剪,狠狠绞向涌来的怪物潮! 两人配合默契无比,且战且退,朝着脏庙之外、那片弥漫着腐朽气息的腐壤林海方向疾冲! 刀光纵横,血路铺就! 谭行一边挥刀,一边心里也在暗暗咋舌。 他原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从血神角斗场那种玩命的地方出来,必然是油尽灯枯、奄奄一息,能爬出来都算老天开眼。 可没想到…… 此刻的他,非但没有半分虚弱,反而感觉通体舒泰,精力弥漫! 四肢百骸充斥着一种暖洋洋、却又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热流,灵台清明,感官敏锐,状态好得不可思议,甚至比进入角斗场之前还要巅峰! 这种感觉,就像……就像曾经在云顶天宫,被那些神秘莫测的“棋字序列”小姐姐们用独门手法彻底舒缓了筋骨、涤荡了暗伤一样,不,甚至更美妙几分! 至于在血神角斗场和穷畸那场死斗会不会输? 这个念头在谭行脑子里连一瞬都没停留过。 同境之内,老子无敌! 谁来,砍谁! 这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、用无数强敌的尸骨和哀嚎堆砌出来的、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绝对自信! “走!” 又是一刀劈碎数头拦路的臃肿腐化体,谭行眼神锐利如鹰,锁定前方隐约透出晦暗天光的庙宇出口。 “回长城!” 苏轮一言不发,只是将斩龙之刃握得更紧,步伐紧随。 两人身后,是无数腑庙怪物不甘的嘶吼与汇聚的污浊浪潮。 而就在两人刚踏出腑庙那扭曲、淌着粘液的出口,潮湿腐朽的空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林海特有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植物腐烂气味。 “呼……” 苏轮拄着斩龙之刃,剧烈喘息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从下巴滴落。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如同巨兽肠道般缓缓蠕动的腑庙入口,心有余悸。 谭行也停下脚步,迅速扫视四周。 腐壤林海一如既往地晦暗,扭曲的怪树张牙舞爪,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墨绿色的苔藓和菌毯,偶尔有硕大的、长满脓包的蘑菇在阴影中缓缓搏动。 但—— 不对劲。 谭行瞳孔微缩。 太安静了。 原本这片区域,虽然危险,但总有些窸窣的爬行声、低沉的嘶鸣、或是毒虫振翅的嗡嗡声。 可此刻,万籁俱寂。 连那些终年弥漫在林间的淡绿色瘴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 苏轮也察觉到了异常,他握紧刀柄,沉声道:“队长,情况不对。” 谭行没说话,只是缓缓将血浮屠横在身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片阴影。 突然—— “嗡——” 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震颤,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! 那不是地震,更像是……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,从沉睡中被惊醒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、却足以撼动规则的怒吼! “轰隆——!!!” 整片腐壤林海,在这一刻,活了! 不,不是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