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阳听完,随意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他转过身,面对着范博,双手插在口袋里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那姿态,那神情,像是在说: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也敢来教训我? “范博兄弟,”陈阳的声音不高,但很亲切,像是一个长辈在跟晚辈说话,“你可别吓唬我,我也是文物鉴定委员,虽然是特邀的,但政策我还是知道的。” “什么时候赵孟頫的字画被定为一级文物了?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条?”说着,陈阳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那些人。 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交头接耳。陈阳说的没错,圈里人都知道,赵孟頫的字画虽然珍贵,但还没有被正式列入禁止交易的名单。 陈阳之所以如此确定,那是因为他知道,这幅字画在1999年的时候,就出现过在汉海,只不过当时因为争议太大,没能上拍。 可是到了2001年的时候,这幅字终究还是上拍了,而且成交价格高达682万。既然上一世能出现在拍卖场上,现在还没到1999年的,怎么可能不能拍卖? 范博站在那里,脸有些红,但眼睛还是很亮。那亮光不是普通的光,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、不怕虎的牛犊子才会有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 然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:“陈老板,您说得没错。现在还没有明文规定赵孟頫的字画是一级文物。” “但是——”他加重了语气,那语气里有焦急,有恳求,还有一种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急切,“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,文物系统内部,已经确定了这件事。” “现在已经在申报等待了,一旦审核通过,就会下发文件。如果这时候您把赵孟頫的字拍卖出去,被人买走了,流到海外去了,那是华夏文物的损失。” “陈老板,您明白吗?” 展厅里安静下来,范博的话说得在理,不是无理取闹。文物系统内部确实有这样的动议,圈里人都知道,只是还没有正式下文。 但“内部确定”和“正式文件”之间,差着十万八千里。没有文件,就没有法律效力;没有法律效力,就不能禁止交易。 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文物是活的,历史是活的,责任也是活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