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恒王-《争渡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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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她爹给过他一个评价,鹰视狼顾,这位三皇子恒王殿下,阴得很哪,什么香的臭的油炸的,只要是跟他唱了反调的姑娘,都能勾起他的情欲。

    她不想莫名其妙成了脏恒王的附庸,就是玛瑙他都配不上,眼觑着玛瑙被吓得捂住了嘴,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但还不知道这恒王是来做什么的?这个小小的临泉县,也值得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来?

    “小姐先歇歇,”车夫终于寻到机会,躲过挨挨挤挤的摊贩人流,避在一处巷道里,隔着车帘说道,“前面有大贵人,不好再跟着去了。”

    谢维宁答应着,果断探出身,回望到骗子的车驾紧跟着过来了,忙跳下去,拎起裙摆就跨了进去,挤在他身侧坐着,毫不怯生地抢过了他手里的糕点,一口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解释道:“坐得太久,刚才又跑得急,有些犯晕。”

    对面规规矩矩坐端,连手脚都不知何处安放的流风再度看清了她的脸,秾艳得好似琉璃暖房里精心雕琢出的洛阳锦,枝干柔韧难屈。

    没他主子疯狂,却拥有难得的沉稳和聪慧。

    有她在,主子也愿意收拢獠牙,侧躺着伪装温顺无害的山鹿。

    那山鹿开口的声音柔和,似潺潺流水过了玉石般温润:“小姐是有事要吩咐我?”

    他诱导着,蛊惑着,尝试着吐出嘶嘶的信子,又握住茶壶柄,为她倒了杯清茶:“这梅花糕虽好,用多了却腻,喝杯云雾茶清清嗓子。”

    谢维宁侧身接过捧住,不急着喝,问道:“你对朝政有多少了解?刚才那位恒王,你看到了吗?他为什么会来此地?”

    她更想问的是,恒王跟德高望重或者是道貌岸然的崔大人有没有瓜葛,但话不可以直白到这个份上,她也不能真当个底牌尽出的傻瓜。

    但骗子不疾不徐地品了一口茶,慢吞吞地说道:“我一个在野之人,怎么会知道这么要紧的事情呢?不过—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崔氏与恒王的关系,单只看这个利到不到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,”谢维宁退而求其次,又问道,“圣上那五位皇子的母家,你都知道多少?”

    她眼底盛满了求知欲,见他讶异地望过来,解释道:“我爹是京官不假,但士族出身能混成他这样的,还是少见。他只爱书,也只会修书,宫里的事从不去打听,同僚的宴请也一概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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