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孙无忌直起身来。 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块铁板。 可端着酒碗的手,不太稳。 "冲儿去了丝绸之路,在沙漠里遇上了沙暴和马匪。" 薛万彻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。 "人呢?!" "活着。" 薛万彻松了半口气。 "但他杀了一个人。" 练武场安静了。 黄昏的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子泥土和汗水的味道。 薛万彻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 薛万均沉默了一会儿。 "短刀?"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。 "你怎么知道?" "我教过他们。"薛万彻想了想,点了点头,撕了一条鹅腿就开始吃。 “长的玩意还没怎么教呢。” "短的他们见我玩过,跟侯君集打的时候他们都看了。” “我跟他们说过,一寸短一寸险,就得贴近了才有用,贴近了,就没有退路,只要速度够快,力道够狠,短也能胜长。" "他记住了。"长孙无忌说。 薛万均吧唧吧唧嘴:"是我教的,保命之恩,明日再来两只烧鹅不过分吧。" 长孙无忌颔首:"不过分,未来一年,只要有卖的,每日某让家丁送两只来。" 薛万均睁开眼,看着长孙无忌,突然觉得,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好像有点沉重。 端起酒碗,站了起来。 薛万彻也站了起来。 三个人,三碗酒,站在黄昏的练武场上。 "长孙老贼。"薛万彻的嗓门粗:"俺还是讨厌你这个黑心玩意,不过你那儿子,比你强,屁大点孩子,就敢动刀,不错。" "俺哥说的对。"薛万均点头,"屁大点孩子就敢动刀,比俺当年都强。" 长孙无忌没说话。 举碗。 三碗碰在一起。 铛的一声。 烈酒灌进喉咙。 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。 长孙无忌一口闷了。 放下碗。 又倒了一碗。 又闷了。 薛万彻看着这喝酒的架势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 "老贼,你慢点……" “这四坛子呢,没人跟你抢……” "再来。"长孙无忌干脆把外袍脱了,放在一旁地上。 第三碗。 第四碗。 薛万彻跟薛万均对视了一眼,没拦。 有些酒,是得喝的。 有些话,说不出来,就得用酒往下灌。 长孙无忌喝到第五碗的时候,手开始抖了。 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松了。 从儿子说要去丝绸之路的时候,绷着。 目送儿子走的时候,绷着。 在两仪殿看到那封信的时候,绷着。 现在,酒下了肚。 第(1/3)页